婺源古村坑头初记(一门九进士,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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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ic 2010/7/13 15:05:04 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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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察婺源的时候,国土局的俞局长在车上说了一个笑话:有一个叫坑头村的在历史上曾经出了九个进士,有一个叫潘潢的进士在四个部当过尚书。于是,坑头村有一户人家在门上贴了一副对联:“一门九进士,六部四尚书”。后来,邻村有一个人不服气,也贴了一副对联:“一门九工匠,六桶四个箍”。俞局长让我们猜,怎么叫做“六桶四个箍”?话题就这样地聊了起来,坑头村也就这样成了我们计划外新增的考察点。
坑头至今还是一个“自然村”,我们所谓的“自然村”,指的是它目前还是一个对外来游客不收取门票的村庄,哦,可见古村旅游在婺源已经成风。去坑头的那天,烈日炎炎,去坑头的路正在修建。道路坑坑洼洼的,那辆崭新的别克子弹车的主人笑在脸上着实疼在心里,于是,到了实在困难的路段我们就都下来步行。后来,我拦了一辆运沙石的卡车,先行一步到了坑头。
坑头村座落在婺源县西北部的鹅峰山下。一路行来,很少人家。由不得你总得想象在唐朝末年的时候,那个叫潘逢辰的人是如何寻寻觅觅、风尘仆仆地从徽州歙只黄墩来到这深山老林。有浑圆粗壮高大如柱的古树为证,当年这里一定是深山馥郁、茂林连天。古村落寻址的共性是隐居深山避乱世,天文地利宜人居。
 
还没进村,见有一座不大的新庙,庙门上方的横额上写着“越国公祠”。庙的两侧有水泥石碑刻写着庙堂的来历。说的是隋末年代,有一个汪姓人氏曾经在这里为六州百姓造福,百姓为此奉汪氏为“境内尊神”,每逢正月十八是汪氏的诞辰,六州黎民聚集在这里举行隆重的祭奠活动,人们挎篮提兜,将平日里舍不得吃的鸡禽肉蛋、瓜果水产供奉到庙台,笙歌燕舞、曲艺杂谈、香烛烟花、唱颂着心中的理想和祈祷着神灵的护佑。我们看到的这座庙是不过才一年多点时间新建的,早先的那座古庙在反封建、破四旧的年代里成为废墟,遗址旁边还残存着一些石头,让人们想象着过去的岁月。
 
烈日当头,汗流浃背,在进入坑头村腹地之前,心里不禁有点嘀咕,“这坑头不似想象中的那般有滋有味”。这是阅读古村落经常能碰到的情况。未经修饰的古村落,或者说原汁原味的古村落不可能回避这样几种感觉:陈旧感、衰败感、破落感。稀少的人烟和墙头屋角丛生的茅草,还有那些司空见惯的老屋。但是,如果你不仅是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用情、用想象去读的话,你会发现被历史封存的美和智慧的灵光。
 
俞局长说的那副对联让我们知道了坑头曾经是一个科举进士之乡,自1484年(明朝中叶成化甲辰)有潘珏中了进士,随后,在1502年、1511年、1521年、1538年、1583 年直至1598 年,出了潘珍、潘琦、潘潢、潘玳、潘士藻、潘之祥等六个进士,而潘潢因秉性刚直,虽经常受到排挤却终因执事公正严谨,先后在吏部、礼部、户部、工部、兵部任职。故有“一门九进士、六部四尚书”之美誉。
除了这副对联所提供的坑头的历史与文化,俞局长还给我们介绍了坑头的两个特色:一个是家家有鱼塘。一个是坑头有36座半的桥。
中国民居讲究风水,“四水归一”、“金鱼满堂”,是对财运的希冀和向往。所以,鱼塘在农村、特别在古村落实在不是什么新鲜事。无论在哪里,都可以看到庭院里的鱼缸或鱼池。但是毕竟还论不到“家家户户”。可是坑头的鱼塘确实做到了“家家户户”我是做了实地考证的。在考证的同时便发现那鱼塘有方形的有圆形的,塘边长满了青苔和水草,十分的有点特色。
鱼塘的水来自于院墙外面的溪水,院子外面的溪水来自于鹅峰溪水在流经村子的时候同时分流到了各家各户。(见图)瞧,这院墙的墙根有一个进水口,进水口用铁筋拦着防止垃圾等杂物进入。当溪水水位偏低一点的话,他们在院墙进水口的地方给溪流筑一道小坝,从而抬高了溪流的水位。水自然就无声无息地流进了院墙里面的鱼塘。我不禁想起一句老话:“大河有水小河满”。坑头人家的鱼塘便是一个典故。
鹅峰是坑头的摇篮。从鹅峰上下来的溪水迤俪穿村而过,潘氏沿溪水两岸营建家园。九曲十八湾的溪水河上架起了一座又一座拱桥,古老的拱桥上茂盛的草木给溪河增添了无穷的生机。常有人家在桥身上扩建,成为了门前的凉台和晒场。拱桥就此被隐蔽了起来。
坑头人称鹅峰上下来的水为桃溪,是因为曾经在溪水的两岸广植桃树。每座桥桥头都分别栽种桂花梨木等,于是桥也就因此有了名字,如五桂桥,留荫桥、松雪桥等。在这些桥头或樟树郁郁葱葱华盖如云;或桂花粼粼秋来飘香。
村落处在山水环抱之间,山、水、村落建筑构成了一幅又一幅景观。于是历史上的秀才们总结了桃溪十景:石门孤月、峭壁飞泉、岸柳垂阴、桃花流水、松翠叠雪、碧井澄泉、万卷层峦、金山宝塔等等。虽然这些桃源景观如今大多已经成为遥远的梦境。但是,当我匆匆走完了这一条长长的溪河以后,我感到坑头的精华就掩藏在这桃溪的两岸。
 
村中尚存有明清官邸民宅数十幢。其中数潘潢的书屋和潘之祥的故居为之最。据说书屋气宇不凡,可惜那天村长不在没有能够进去看得。只在门楣上看到那块明嘉靖三十六年婺源知县郑国宾题赐的横匾:“太宰读书处”。
从“太宰读书处”向前走不远处,桃溪好象在这里滞留回环。突然一个开阔的空间让你感到气宇不凡。溪水拐弯处一座高大的民宅依山而建,石板、石卵、石头垒起的高高宅基,在视觉前方构成一个宽大的扇形立面。仰头可见高高的风火墙向着蓝天耸峙,呈45度陡直向上的台阶,营造了一种高高在上的轩昂之气。从哪一个角度看都可以感受到一种声势和气派,村干部告诉我们这里是潘潢的故居,如此说来有近500来年的历史了。
宅内的天井深深,堂内的地砖青青,梁坊的深雕历历,了望的小孔凄凄。那了望的小孔正对河面上的石桥,是潘潢的母亲期盼儿子归来的视窗。据说儿子回来的时候母亲总是看见有下人提着两盏大红灯笼为他前后引路。忽然有一天母亲问儿子,“儿子,今天怎么就一盏灯笼?”儿子潘潢不解地看着前后两个下人手中的灯笼,忽地回转身子。他知道自己今天办错了一个案子。等他再纠正了错误再次回来的时候,慈祥的母亲又看见了前后两盏明晃晃的大红灯笼。哦,这是一个传说,一个美丽的意味深长的传说。我站在那里从小孔向下张望了良久,我感受到了一个母亲的心依然在那里跳动。
由于时间的仓促,我们无法有太多的逗留。我是被曲折委婉的桃溪所诱才走完坑头的。因为同行的伙伴们有太多的事情在等着他们。我好几次想折回身去“迁就”他们的等候,但曲折的桃溪无法让我一览无余,而看不到坑头的全景会让我遗憾,于是我几乎是小跑着沿桃溪运动走到了“坑尾”,走到了豁然开朗的坑头的最后一家。顺便带一句话,婺源的方言称“溪”为“坑”,村落处在山谷溪流的尽头,所以称“坑头”。
我站在最后一个宅子的门口,望着远山和茂林,我感到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坑头,一个象长龙一般的坑头,龙头就在潘潢的故居。当我走下拱桥,贴着水面向远处看去,那一座又一座拱桥,活脱脱是龙的脊梁,驮着坑头一代又一代子民,走过了漫长的沧桑岁月。
最后一个宅子留给我最后一个印象的还是鱼塘,一个十分精致的鱼塘,池子里的鱼儿踊跃嬉戏,宅子的主人热情又爽朗。我们在宅院里和鱼塘一起合影。我希望和坑头、和龙儿、鱼儿一起欢腾!
离开坑头的时候我们在水口的地方歇歇脚,这里原来是一座宗庙。前面的古树群据说是当年的高僧所植,古树群下的两个用砖石垒筑的墓冢就是庙里圆寂的和尚。在当年宗庙的遗址上正在新建一个宾馆、餐馆,还有泳池等。古村旅游的热潮继续向纵深推进。
    我在心里问自己,不久的将来,坑头会是怎样的一种景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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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
  • 潘麒元 (2010/9/28)

    宗亲的文字,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一气读来,回味无穷,让我亦不禁有前往一探的冲动!一门九进士,六部四尚书,确为潘史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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